悬崖边倾颓的豪宅里,谁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? —-评《只剩你一个》

作者: [美] 赖利·塞杰
出版社: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
出品方: 未读 / 未读·真探社
原作名: THE ONLY ONE LEFT
译者: 郭雯熙
出版年: 2026-1
页数: 584
定价: 65
装帧: 平装
ISBN: 9787559688620

|从那首让人毛骨悚然的童谣说起

“十七岁的莱诺拉·霍普, 用绳子勒死了姐姐, 用刀刺死了父亲, 夺走了母亲的性命……”

在美国的缅因州,这首改编自“丽兹·波顿案”的童谣流传了半个世纪。童谣的主角莱诺拉·霍普(Lenora Hope),是1929年那场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,也是唯一的嫌疑人。

大众认定她是嗜血的恶魔,由于缺乏证据,她逃脱了法律的制裁,却从未逃脱舆论的审判。她把自己囚禁在名为“霍普尽头”的海边豪宅里,活成了一个被诅咒的传说。

赖利·萨格(Riley Sager)的新作《只剩你一个》(The Only One Left),就将镜头对准了这个行将就木的传奇恶女。这不仅仅是一部关于谋杀的悬疑小说,更是一场在哥特式废墟上演绎的心理惊悚剧。作者用一根看不见的线,将两个背负着“杀人嫌疑”的女人绑在了一起,在一栋即将滑入大海的房子里,玩起了一场关于真相的俄罗斯轮盘赌。


|两只“困兽”的危险博弈

本书的设定极其精妙。女主角姬特(Kit)是一名家庭护工,她自己也正深陷泥潭——因为一名病人的意外死亡,她被停职调查,虽然法律判定她是无辜的,但在公众眼里,她也是一个“杀人凶手”。

当“杀人护工”遇上“杀人雇主”,这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。

70多岁的莱诺拉如今已因中风瘫痪,无法说话,只有左手能动。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,在打字机上敲出了令姬特心惊肉跳的句子:“我要告诉你一切。

于是,故事在两条线索中疯狂交织:一条是现在进行时,姬特试图在房子彻底崩塌前挖掘出当年的真相;另一条是莱诺拉敲击出的回忆录,一点点还原1929年那个血腥的夜晚。

萨格非常擅长营造那种**“幽闭恐惧症”**式的氛围。房子在暴风雨中嘎吱作响,地板倾斜,每一个房间似乎都藏着窥视的眼睛。在这里,并没有绝对的猎人与猎物,两个女人都在利用彼此,也都可能随时成为对方的牺牲品。


|关于“丽兹·波顿”式的恶女迷思

为什么我们总是对“家族灭门案”中的女性幸存者充满恶意?

《只剩你一个》触及了一个深刻的社会心理议题:大众对“完美受害者”的苛求,以及对“幸存者”的某种阴暗嫉妒。

莱诺拉之所以被定罪为“怪物”,不仅仅是因为她在现场,更因为她富有、美丽、且在那场屠杀中活了下来。人们无法接受一个柔弱的少女在那样的血案中毫发无伤,除非——她就是那个挥刀的人。

书中通过姬特的视角,不断反转我们对莱诺拉的印象。她究竟是一个冷血的操纵大师,还是一个为了保护秘密而自我牺牲的圣徒?这种**“不可靠叙述者”**(Unreliable Narrator)的技巧被运用得炉火纯青,直到最后一页,你可能才会明白书名“只剩你一个”的真正含义。


|最后的反转:也是对人性的终极拷问

作为一部畅销悬疑小说,本书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,尤其是后半部分,反转一个接一个,甚至让人有种坐过山车的眩晕感。

虽然有些反转显得过于戏剧化(这也是萨格的一贯风格),但它成功地传达了一个核心主题: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是完全清白的,也没有人是彻底邪恶的。我们都是某种程度上的“幸存者”,背负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苟活于世。

这栋名为“霍普尽头”(Hope’s End)的房子,象征着旧时代的罪恶与辉煌终将崩塌。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我们才发现,比鬼魂更可怕的,永远是人心中的执念。


|结语:请在开灯的房间里阅读

合上书卷,你会对那种古老豪宅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抗拒,同时也会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产生一丝怀疑:你真的了解他们吗?还是说,你只看到了他们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?

赖利·萨格这次没有让我们失望,他交出了一份标准的、甚至有些超水平发挥的哥特悬疑答卷。这不仅是一个关于寻找凶手的故事,更是一次对孤独与救赎的深沉凝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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